《中观庄严论解说》摘要第57课建立离实一破实一之外境说明境证非理
前面自证的本体已经讲完了,现在讲第二个问题——自证的合理性。因明中讲到四种现量,其中有一种叫做自证现量。按照有部宗的观点,他们不承认四种现量而是承认三种现量,这样一来,很多名言的安立也会非常困难。因此,应该承许自证,但所谓的自证也并不是存在一种真正实有的外境、自证者和证知的行为,下面继续宣讲有关这方面的内容。
由于自证是自明自知的心、是远离了无情法的自性,因此无论分别还是无分别,从内观这一侧面,只要是一种识就决定是自证。比如执著火焰的心识虽然不是自证,但是正在执著的时候,自己清晰了知自己正在执著这一外境,自己的心具有一种明清的部分,从这一角度可以称为自证。因此凡是众生的识都可以包括在自证当中。
然而,从本体上虽然无有可以分类的情况,但从反体来讲,所谓的识针对外境安立为所取,针对有境安立为能取,这时能否将所有的识称为自证呢?不可以。属于内观部分的识可以称为自证识,而执著外境声音以及色法等的眼耳鼻舌身五根识,从外境角度来讲不能称为自证识。
麦彭仁波切在与扎嘎仁波切的辩论书中,关于这方面的问题作了非常详细的分析:从外观的角度不可以称为自证识,因为是从对境角度安立的;从内观来讲,眼耳鼻舌身五根识以及所有的分别念都可以叫做自证。对于自证应该这样进行分析。
所谓的自证不仅讲因明的时候很重要,在讲中观时也十分重要。我们如果对自证的各种分类、作用以及与境证不同的种种特点了如指掌,分析问题的时候也就会非常轻松。尤其对外境和有境进行分析时,必须首先通达自证的概念,在名言中必须承认自证,否则,名言中的很多问题都会面临无法解决的困境。
为什么承许自证成实就会出现上述过失呢?前文已经分析过,只要是成实,其本身就不可能作为对境。假如像唯识宗所许——自证依他起成实,自己就不可能了知自己,否则宝剑应该砍割自己,灯可以照亮自己,黑暗也需要遮障自己。那么,从名言来讲,灯可不可以自己照亮自己呢?应该说可以。因此麦彭仁波切也说,通过比喻可以充分了解,需要遮破的是实有的自证,而不是如幻如梦、无有自性的自证。实有的自证绝对不能承认,否则,黑暗可以自己遮蔽自己、轻健者可以骑在自己肩上等过失决定无法避免。
虽然由感受对境的现相而假立为“所取”与“能取”,但实际上,从二者非为异体角度安立名言无有任何过失。中观应成派所许如幻如梦、唯识宗所承认的万法唯心,以及经部宗说执著的对境并非真实外境,这些都是合理的一种名言安立方法。除此之外,世间人所承认的“外境在那边、心识在这边”,心与境二者完全分开的一种关系将会导致永远见不到外境。
对于这个问题如果深入地讲解,最后大圆满的境界当中,一切都是自明自现的,所谓的清净刹土,也全部是自现圆满受用身的一种妙力。
总而言之,所谓的自证就是如此,眼耳鼻舌身哪一种所知行相都可以产生明觉感受的本体,因此,在名言中感受一切对境也可以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
上师如意宝曾经说过:如果对唯识宗的观点特别精通,大圆满的本来清净也就很容易领会。因明当中专门讲到明现因——“一切万法都是不存在的,明现之故”,既然是明现的,就全部是心的一种幻化,脱离心的幻化,所谓的无情法根本无法现见。
麦彭仁波切在《解义慧剑》以及《释量论大疏》中都说:所有的比量最终可以包括在现量当中,所有的现量最终可以归属在明觉的自证当中。
所谓的量可以分为名言量和胜义量,胜义量包括相似胜义量和究竟胜义量两种,而名言量则有净见量和观现世量。其中,观现世量是指凡夫眼耳鼻舌身等根识所得出的正量;圣者菩萨通过无分别瑜伽现量的智慧抉择的即为净见量。
究竟在哪些情况下可以承认自证?哪些情况下不能承认自证呢?如唯识宗所承认的实有自证,即使在名言中也不能承认,而中观应成派所承认的自证,在名言中则是不可缺少的。有关这一点,在法称论师《释量论》为主的论典中讲得非常清楚。
巳二、说明境证非理:
此处的境证主要是指有部宗所承认的观点,他们认为:眼睛见色法时,色法原原本本存在,它与眼睛互相起作用而执著外境。如果像唯识所许如梦如幻的境证,或者像经部宗所说的识和识的行相那样,所谓的境证也可以承认,但是有部宗所承认的色声香味触五种无情法外境,依靠识来证知是根本不合理的,应该对其进行遮破。
境自性他法,彼将如何知?
彼性他无有,何故知己彼?
能知所知事,许为异体故。
境的自性是除了识以外的一种他法,既然如此,“彼”心识又该如何证知?如同瓶子不会了知柱子一样,此二者是完全分开互异的本体,在识的本性中不存在无情法,识为什么能够像了知自己一样了知这样的无情法呢?根本不可能了知。因为你宗承许能知、所知异体的缘故,对此实有的外境,依靠异体的心识根本不可能了知。
自证是一种明觉的法,了知自己是可以的,但柱子、瓶子等是非明觉的一种他法,明觉与非明觉之间,就像光明和黑暗一样不可能存在任何关系,又如何依靠一者了知另一者呢?识与柱子之间不是同体相属,否则,识变成了柱子、柱子变成了识,这是不可能的。也不是彼彼所生的关系,识当中不可能产生柱子——眼睛里不要说长出一个柱子,即使一个小小的微尘也是不能堪忍的;柱子里面也不会产生识。除此之外,只要承认无情法在外境上真实存在、有情的心识是光明的本体,此二者由于是明与不明的缘故,根本不可能存在任何关系。
所谓的境证派,原本可以包括有部宗和经部宗,但经部宗并不承许直接领受无情法,而是执著一种行相,这样的行相与识其实无有差别。而有部宗完全承许外境实有,并且与识异体存在。因此,此处的境证派主要是指有部宗。
识的特点就是认定对境,同时可以亲身体验快乐、痛苦等种种感受。那么,识在领受外境的过程中,与外境又有什么关系呢?外境其实只是起到一种所缘缘的作用,并不是真正将外境取过来领受。除数论外道以外,真正的佛教徒都不会如此承认。
所以,当宗派的观点越来越高时,就像大圆满所讲的那样,一切外境全部是心的幻相。比如看见一个人,有人说此人庄严、有人说此人丑陋,外境如果真正实有,并且识也亲自领受此外境的话,就不应该产生如此截然不同的两种感受。正因为外境并非真正实有,识在判断外境时,每一个人的感受也会有所不同。因此无论任何法,只要是以识来感受或于识前显现,就必然是以明觉而了知的。
此处所讲的道理非常深,我们在了知瓶子的时候,明觉之识的本体上,瓶子可以明明显显地存在,然而这样的瓶子除了识以外根本不会在外境上真实存在。因为识是明觉的法,它的上面不可能存在一个非明觉的瓶子,而在瓶子这一非明觉的本体上,也不可能存在一个明觉的识。就如同黑暗和光明一样,明觉与非明觉完全是互绝相违的两种法,此二者根本不会成为能取所取。
因此,眼识上有一种瓶子的行相,这就是见瓶子的概念,除识以外的一个瓶子如果真正存在,也就根本不可能依靠眼睛来见。由此可知,我们生活当中的一切见闻觉知都是一种明觉的自现而已,这上面的垢染得以清净时,大圆满所讲的如来藏光明自性也就会自然而然显现。
在如幻如梦的境界当中,识和外境可以存在一种关系,二者如果没有关系,也就不可能以识领受外境。所谓的外境可以说是明觉的一种本体,如此一来,识执著外境并亲身体验种种苦乐感受也成为合理。
此处在破境证的同时,已经建立了自证的合理性。只要成立了自证,名言中抉择外境也就轻而易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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